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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强的博客

中山大学岭南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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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财富集中现象?  

2016-08-24 15:53:48|  分类: 《经济学说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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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权集中规律是永恒定律吗?

朱富强

重农学派的重要人物坎铁隆也是倡导产权制度的先驱,很早就发现了人类社会中的财富集中现象。坎铁隆指出,在任何社会,人类所居住的土地所有权都必将属于人类中较杰出的少数人,如家族的头领、君主和将军等;即使开始实行了平均分配,但最终还是会被少数人所分享。也即,在任何经济社会形态下都存在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中的现象,这就是所谓的所有权集中规律,这影响了以后的马克思、维塞尔以及帕累托。相应地,坎铁隆强调了产权的重要性:一方面,土地是人们依靠自身劳动获得财富的源泉,另一方面,只有确立产权制度才可以防止人类为争夺地盘发生冲突。那么,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所有权集中规律呢?

(一)迄今为止的所有权集中规律

所有权集中规律体现了迄今为止的社会机制和市场机制下的财富运动规律,也体现了社会分配的马太效应。在政治主导的社会机制下,社会财富分配是社会权力较量的结果,而社会权力又是不断自我强化的,从而导致财富不断向社会强权者流动和集中;在资本主导的市场机制下,社会财富分配是金钱权力较量的结果,而金钱权力也是不断自我强化的,从而导致财富不断向金钱强权者流动和集中。同时,在迄今为止的人类社会中,社会权力和金钱权力又是相互支持和相互渗透的,这就强化了社会阶层的存在。

例如,为了验证富不过三、五代的说法, 2013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研究人员拿出自公元1170年诺曼人征服英国以来,牛津和剑桥两所大学的学生名册进行比较。研究结果显示,尽管八百多年来,英国经历了宗教战争、革命、工业革命、实施民主和福利国家等重大变革,但是,英国上层和中下层社会之间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当年跟着威廉二世到英国的诺曼人大姓达希蒙哥马利裴希曼德威,经过了二十七代依旧是牛津、剑桥或是法界、医界以及政界的常客。也就是说,英国社会的阶层变化比社会学家要预测的慢的多,以前在社会学界普遍认为,英国只需400年就可以实现阶层的大轮换,但伦敦政经的研究却发现800多年来,英国的社会阶层构成几乎未改变,2012年的英国与前工业时代相比只是人口的流动性加大,其他并未改变:有地位的人继续占居高位,中下阶层的人也继续待在中下层。

同时,在经济全球化的形式下,所有权集中规律不仅体现了同一国家的居民之间,而且体现在不同国家之间,出现如缪尔达尔等指出的:世界贸易倾向于加大已经存在的贫穷和富裕国家之间的收入差距。张夏准(2009:11-12)写道:1960年代和1970年代,拉美的人均收入年增长率是3.1%,高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尤其是巴西,它的增长率与东亚奇迹经济体相当。然而自1980年代采纳新古典自由主义以来,拉美的增长率还不到‘糟糕的过往岁月’的1/3……至于非洲,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它的人均收入增长就相对较慢(每年1%-2%)。但自1980年代以来,这个区域的生活水平居然下降了。

(二)所有权集中规律的未来发展趋势

很大程度,所有权集中规律主要反映了迄今为止的社会情形,但在人类社会正在跨入的知识时代将会呈现出不同的风貌。我们说,智力社会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它将使得整个社会面临一个全新的课题,其主要的理由就是,作为最重要生产要素的知识具有不同于以往任何生产要素的性质。

以往的生产要素,无论是奴隶的劳动、土地还是资本都具有易转移性、易积聚性和易积累性等几个特点。之所以说奴隶的劳动是易转移的,是因为劳动的载体奴隶本身可以由作为奴隶主的父亲遗留给作为奴隶主的儿子,或者一个奴隶主转送给另一个奴隶主;之所以说奴隶的劳动具有易积累性,因为随着生产剩余的越来越多,奴隶主可以购买越来越多的奴隶,从而也就带来劳动的积累;至于劳动的易积聚性,是指管理有序的奴隶主可以兼并“破落户”奴隶主的奴隶,从而积聚劳力。奴隶劳动的易积累性、易转移性等还在于,从劳动的复杂程度的角度上讲,奴隶的劳动相对来说是同质的简单劳动,以及奴隶的子孙也成为原来奴隶主的奴隶。同样,土地和资本也具有相当的易转移性、易积聚性、易积累性。正是基于这样的特点,奴隶的规模、土地的规模以及资本的规模都会越来越大,从而引起这些生产要素的集中,这是我们观察到的所有权集中规律。

但是,智力社会中的知识却具有不同与以往任何生产要素的显著特征,它具有难转让性、难积累性、难积聚性。知识难以转移是指,父辈很难像转移资本等有形财富一样将一生所获得的知识转移给子孙,因而子孙就不能像传统社会接受巨大土地或资本那样迅速获得具有领先于其他人的先天(事先)优势;当然,也难以从其他人那里方便地接受到巨大的人力资本转让。知识具有难积聚性主要是指,由于人脑的容量有限,每个人的学习时间和精力甚至生命长度也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无限制地扩展他的人力资本。知识具有难积累性是指,知识具有即时性和易逝性,它不像资本那样可以窖藏,所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正因为如此,知识的发展将是越来越分散的,人们也越来越难以拥有自己所需要的全部信息。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个体的知识占整个社会知识的比例越来越小。这样,以知识为主要源泉的财富的规模将越来越受到限制,甚至可能越来越萎缩(特别是相对量更加明显);个人也越来越需要他人的合作和帮助。


本文摘自朱富强:《经济学说史》,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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